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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编进字典的错别字:出乎意表的乱象
近读晋人写的《湘中记》,有“九疑在營道縣,與北山相似,行者疑惑,故名之”云云。再读《南岳小录》有:“南岳者,《周礼•职方氏》曰:“南岳之镇曰衡。”以其分当翼轸,光辅紫宸,钤三气之根,钧五灵之德,上列注生之宿,下符长育之功,称物平施,故谓之衡山。《五岳真形图》云:潜、霍、庐、麻、玉笥、洞阳、小泻、九疑、罗浮等十山为之佐命,复有神仙圣境,曰朱陵洞洞天也。”《五岳真形图》据说是道教的经典,不知何故。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字典里就是“九嶷山”了,大概是某位伟人写错了,犯了望文生义的毛病,以为凡是山名应该有个“山字头”,比如“嵩山”,“岱岳”,于是就有了“九嶷山”,而不是“九疑山”。本来是“九疑山”,却错成了“九疑山”,这是权力在知识与文字上的变态与滥觞。这事情也不是现在才有的,早就有了。王羲之写《兰亭序》,算是鼎鼎大名了,不独现时,就在当时就已经是轰动一时了,因为当时兰亭雅集的四十一人都是极一时之选,风华绝代的。而且这件书法作品之高妙超迈,也是绝无仅有的,据说,当时王羲之趁着酒兴写下这篇短文,事后想再写一次就再也没法写得如此飘洒自如了,当时用的是“鼠须笔”,——八十年代末为了纪念这次雅集,还特地制作了一批鼠须笔,数量不多,现在也难找了。
王羲之为什么要再写兰亭序,动机是不可考证了,猜测之下,多是为了书法的美感,不会是其他的。不过,这段美文,《文选》并没有看上,不列,就像是陶渊明没有入选《世说新语》一样,者持股为后世研究者难以释怀的一段“故事”。还有,《兰亭序》有一个很有意思的错别字,其中第二行倒数第二个字错了,即“修禊事也”之“禊”的偏旁写错了,“示”旁变成了“禾”旁。
按道理,毛氏是不会不知道“九疑山”的,就是写错了也不会没人发现并指出的,山中的和尚道士至少知道这一点,但是还是错了,并且这错别字还堂皇的进了《新华字典》,就像是王羲之的那个错别字也进了《康熙字典》一样,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文化现象,出乎意表。

天天彩票原来也没有“便捷”这个词,鲁迅《致郑振铎》有“如赐函件,不如‘上海,北四川路底,内山书店转,周豫才收’,尤为便捷。”于是大家知道有了“便捷”一词,意思不过是“方便快捷”而已,照此,“惶忙”不妨就是“惶惑而忙碌”算了。语文老师教的语文往往是不可靠的,他会说“没有这个词‘惶忙’啊……”是的,刘文典先生还真去遍查典籍,却不见“引车卖浆”,便奚落鲁迅先生用典不甚地道,也算是迂阔的一例。
近来所见的九零后大学生似乎的确是有些惶惑的了,猪流感来了,他们不知所措,惶惑之外还有些恐惧。这些大学生总是匆匆忙忙的,比当年的华威先生还要忙碌,所以是惶惑加忙碌的一代,名之曰“惶忙”一代。但是,语文老师教的语文往往是照本宣科的,也往往是靠不住的,他们就只知道“繁忙”,于是就要嗔怪了,呵呵,以至于让人难以理喻。
出乎意表的还不只是这些,有一个北大的老学生居然给亡故的老师谢了错别字,“精神永存”的“存”字就少了第三笔,小孩子看了也大为惊讶。
这还不算,又一次,朋友引我去最大的书院参观,里边有各色人等的题词照片。有一些是当世武人附庸风雅的手笔,自然不必计较,那是下人巴结上司的习气使然。更多是历代的重臣名宿的大作,比如曾国藩、左中棠、陶澍的;也有著名那个的学者的题词,书法精妙的自然不少,比如余英时的手迹就很耐看。但是,看到当代的著名美学家李泽厚先生的题词,一九九一年写的,实在看不出是一位大学者的手笔,比起一般的不识字的农民的大字还差经得紧,真是不敢恭维这样的毛笔字居然还敢拿出手来,想起为官的朱镕基的话,最怕请他题字,朱的字至少还有据说每个人需
要一面镜子,可以常常自照,知道自己是个什麽东西。不过,能自知的人根本不用
照镜子,不自知的东西,照了镜子也没有用点文人气,而作为美学家的李泽厚先生的那几个毛笔字,简直是大杀风景。或曰:据说每个人需要一面镜子,可以常常自照,知道自己是个什麽东西。不过,能自知的人根本不用照镜子,不自知的东西,照了镜子也没有用。可见人的自知之天天彩票明和自制能力还是很难得的。不是我泼污水,还是把图片发在这里吧(图片可见博文:http://wenowcn.blog.tianya.cn)。
著名学者写这样的字摆出来,给年轻人的误导是必然,人家李先生一个美学家尚且如此,何况我们小辈,也难怪现在神曾哥春哥都来了,把一个唱歌的艺术随便糟蹋了,真是“和尚摸得我为何摸不得”?
我们时常怀疑传统文化的散失和文明传统的被遗忘,但是就不知道文明的道统在哪里开始了断裂于无形,今天看到历代直至现当代的这些文臣、武将、学者、名宿的题字,就有机会看到端倪了,知道其中的某些深层的原因了。我们的文明的道统早就已经被失落了,远不是今天的年轻一代人,也不是曾哥的问题,而是早就曾哥的那一代了。